偏回避型人格,怕麻烦,大多数情况下很好说话

@羽化成仙 是约这个太太的稿~妈咪!!!

发上来康康

所有稿稿,不可私用w

Escape(下)

    中原中也记得他使用完污浊后的那一天,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病房,鼻腔里满是药和酒精的气味,恍惚的那一两秒让他想到他和太宰治刚见面的那个时候,好像穿越了时间,灵魂从过去被带回来,重新淬火。太宰治坐在他身边,中原中也觉得他刚醒来的那个太宰治在想些别的什么,身上淡淡的哀伤实在有违他平时的做派,但中原中也并不打算告诉他。

    “中也信任着我吗?”

    多么暧昧的语气。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,要不是自己还躺着铁定给他两拳。

    “中也会恨我吗?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艰难地发出了现在中气最足的声音,中原中也再次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被动,当然太宰治问的这些问题也足够傻逼,非得要找出什么意义吗?闹腾着说要自杀也就算了……

     中原中也还想说点什么,太宰治却已离开。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,现在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比起脑海中的猜测,消耗精神却不如身体接触来的更直观。太宰治有一定的体术基础,但相较之下中原中也对他简直是降维打击。尽管知道自己的能力对太宰治无效,中原中也开打的时候总会用上重力,到太宰治身上化为最真切的疼痛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太宰治讨厌疼痛,但他还是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毕竟疼痛才能让人记忆深刻。

    中原中也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,没想过太宰治能记住他几多,但最好牢牢记在脑海里。明明最讨厌疼痛为什么热爱自杀呢?浪漫一点说是殉情,但结果不都相同吗?

    无可避免的想起之前看过的公墓,气氛压抑,呼吸沉重,灵魂连同躯壳一同埋在地里。这么死去是否真的达成心之所愿了呢?中原中也没有答案,他也不知道太宰治的答案,明明是默契十足的搭档,他却没办法说自己完全明白太宰治的想法。

——

    “中也想对我说些什么呢?”太宰治笔尖对着自己,目光望向汇报上的空白栏,笑容盈盈,“写点什么好呢?”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中原中也咬着笔帽给了他一个眼神,面对汇报表又换上恭敬的神色。太宰治看了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写点什么好呢?笔在指间打转翻飞,太宰治看了看中原中也,觉得很有趣。从何而来的有趣?谁知道。

    太宰治想了半天,放纵自己对中原中也下了无数个定义,用上千奇百怪的形容词,最后写下一行字——“希望中也成为不无聊的大人。”

    希望中也活着不无聊,作为什么都好。怪物也好,小矮子也不错,想什么时候去死就去死,想活就活。太宰治托着下巴,心情很不错,最后一笔落下他觉得甚是满意,出了办公室鬼使神差地给了中原中也一拳。

    中原中也自然是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,体术很好的家伙,面对太宰治不带一点拘束感,并不如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进退有度。小腿处传来的疼痛反而让太宰治有点愉悦。

    “中也,你这算目无遵纪吗?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正当防卫。”

    “中也给我写了什么话呢?”

    中原中也不太想理他,赶着回去睡觉,“祝你活着。”不要折腾那么多事,怎么活都可以。

    太宰治仍旧笑着,看着中原中也打着哈欠走远,没等到中原中也回头。

——

    中原中也又想起他去平定叛乱之前恶狠狠放过的话,太宰治一贯奉行的原则是「气死中也大胜利」,让人很头痛,所以祝他活着干什么?路上他这么想着。

    等他回来之后,就是现在,抱着酒瓶痛哭流涕,以此纪念自己被炸毁的爱车。青花鱼简直有那个大病!

    “妈的,傻逼!”

    太宰治去了哪不知道,为什么要离开也不知道,是否活着也不知道。被子上仅有中原中也自己的体温,酒精发挥效用,脑袋昏沉,怕是下一刻就要断片。脑海里零星闪过几个片段,隐约让他抓住什么。


    是什么?


    黑暗中中原中也伸手。
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、互相厮打、“双黑”的一战成名、太宰治带着疤痕的眼睛。


    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宰治在想些什么呢?他那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,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“中也再见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轻声道。

    横滨下几大雨,雨滴参差不齐,被烈火灼烧,酒精挥发,麻痹感刺激神经。中原中也难得没有发酒疯,细细感受外界的冰冷。细数时间,把事件打成绳结,思绪穿过的时候显得粗糙,磨得生疼。


    “Hate you.”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空旷且黑暗的室内。


    太宰治叛逃出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天下着大雨,他不撑伞,直接去感受生命。雨顺着发丝滑进脖颈,与体温相对抗。

    “中也再见。”

    中原中也压在笔记本里的那张字条笔迹整洁,他被带走的灵魂的一小部分仍在外流浪。中原中也放弃了和酒精抵抗,让自己被大雨淋湿,和永无止境打架。


    “希望中也成为不无聊的大人。”

    梦里他听见太宰治这么说——



    

Escape(上)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  “Hate me.”


  “疯子。”


  “Hate you.”


  “……”




  大雨滂沱。照亮横滨上空的紫色闪电,路灯颤颤,在大雨里被吞没。光亮能及的地方有限,大约是一柄黑色大伞展开,划一个波动的圆。四下溅起的沁凉水珠把皮肤也一并浸润,四下无人的夜晚雨水在屋檐汇集跟随重力滑落。毫无规律的声响,却又慢慢侵入大脑,形成记忆里的一部分。


  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没有一点水渍,丝毫不见狼狈,他的发丝似乎比雨线更柔顺平滑,行走间踩上水洼,声音轻薄,溅到别处破碎。忽略掉脸上的表情,他现在干净又利爽,称得上有几分从容。


  中原中也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正好是东京深夜的两点三十分,他没有开灯,浑浊的呼吸声更加清晰,扔掉外衣,任凭自己融入黑暗,说是归属也很恰当。酒香在两分钟后盈满室内,足够把人拖进沉沦感当中。中原中也灌下一大口,麻痹感直冲大脑,他轻啧一声,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。




  “妈的,疯子。”




  中原中也放弃思考,感受窗外大雨弥漫,好像周遭也瞬间冰冷几分。横滨的雨夜仍旧黑暗,呼吸中水汽充盈,昏昏沉沉,任由自己随波漂浮。


——


  “我说什么来着,会吃大亏的。”


  从第一次见面起,中原中也就认定了这句话。十五岁还是年轻气盛的好时候,中原中也见到太宰治的第一眼起就产生了没来由的厌恶的情绪,不知道为什么。或许是因为太宰治身上应该毫不相干却又真实存在的温和,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主观臆断他的假面。


  轻敌的后果就是被反杀一通,睁开眼后有那么一两秒失去了时间的概念,在短短一刹那有幻觉是大火蔓延,而自己燃烧殆尽。


  虽然事后明白那次撞击是个愚蠢且错误至极的决定,但是随便吧,已经这样了不是吗?


  而再往后一点,他被划出羊群,更准确来说是被背叛,目光怔怔,却又很快收敛。进入「羊」之前的孤独又重新显现,好像他一直就是一个人。




  “连人格和意志本身都不具备。”




  是什么样的感觉?唯有干涩的喉间让中原中也明白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,难以启齿,口腔干燥,疼痛拉扯。这样的感觉实在突然,中原中也好像有一瞬间忘记自己是谁,身边空无一人。


——


   “如果我赢了,中也就做我一辈子的狗吧。”


  如此自然的挑衅中原中也却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,长年累月保留下来的懂礼在这时候却有些扎人,大概是太宰治看不惯他的所谓「风度」,做下了这样的约定。


  明明是最讨厌狗。


  太宰治把矛盾混合得太好,中原中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。


——


  怎么想到这些了……中原中也做了个冗长的深呼吸,把体内的躁郁全都排出,混合雨水也显得湿漉漉,漂浮在水面上,起伏、晃荡、沉溺。翻身发出的细微声响稍稍扰乱了此时正好的氛围。


  说起来太宰治有多久没做过想要死掉这样的举动了?时间倒流,沿着记忆翻找,可能是他们对战兰堂的那个时候?耳边的话语悄悄,声音却清晰。


——


  “来打倒那家伙吧。我们两个人。”


  “要信任我吗?”


  “把你当成狗来使唤的约定,还没有实现呢。”


   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稍微看见了假面下的那点本真,从没有那么一刻被太宰治显露在外。


  真是难得。中原中也嗤笑一声,刚才战局的狼狈在一瞬间烟消云散,“果然你这家伙糟糕透了。你试试搞出作战失败然后两个人一起送死的蠢事出来看看吧,绝对杀了你啊,太宰。”


  “可以哦,走吧,中也。”


  太宰治这么笑着,一如既往地叫着“Chuuya”,他一直这么叫他,声音在亚空间好像能一直盘旋。


  “中也对我的说服呢……现在我决定,不要死了。”


   太宰治笑着,笑中原中也对他强而有力的说服,现在他决定不死了。

再遇

离开你一百个星期,我回到了这里,寻找我们爱过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出自许嵩的《玫瑰花的葬礼》        

 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,一个橘发青年打着伞在路口徘徊。人群从他身边川流不息,也没能挡住他的视线。

  中也望着街的对面,在雨水滴滴答答的催促下,人们纷涌而至地进了咖啡店。在下雨的冷天里,暖气、人群和一杯热咖啡是很恰到好处的。

  咖啡店的楼上挂着一个招牌

  “武装侦探社”。

  作为港黑一员,中也不能走进武装侦探社,也没法自然地混入人群,去楼下的咖啡店点一杯咖啡。

  "谁要管那个叛徒啊。青花鱼的死活我可不关心。"

  但中也只是站在路口,并没有离去。

  

  在太宰叛逃前,中也绝对不会放过一次可以和他对打对骂的机会。

  

 

   在太宰还没叛逃时,中也已经有所察觉了,尽管他的离去还是让中也惊讶。

  "喂,青花鱼,你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啊?"

  一次出任务回来,已经夜深了。两人并肩走着杂草丛生的小路上,太宰沉默着点了支烟,燃烧的气体在空气中弥漫着,带着污浊的气息。

  这次两人少见地没有打打闹闹。

  其实在织田作去世后,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常态了。中也还记得太宰的眼睛,没有光,在黑暗里看着会坠入深渊。

  

  织田作死后,太宰对一切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。

  太宰已经有一阵子没开枪了,他也不愿意去执行任务,每天都是躺在床上度过。

  浑浑噩噩。

  这是中也对他的评价。

 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太宰竟然答应了和他出任务。中也本来是随口一问,没指望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
  “混蛋,你到底还工不工作?你知道现在下属都在说你什么吗?”

  中也气势汹汹地走进太宰的办公室。

  干部不开枪了。

  这一点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,下属们议论纷纷,各种猜测都有。几天后,属下们的积极性明显下降了很多。中也气得想把太宰摁在墙上揍。

  太宰没有回应,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。

  “你这样对得起首领对你的重任吗?”

  太宰不接任务后,森先生的神色明显复杂了很多,毕竟不开枪的干部,已经毫无用处了。

中也也知道,太宰再这样下去,会成为首领的另一个棋子。

  “今晚我和你去。”

  太宰睁开了眼睛,看着中也说道。

  

  太宰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中也很不爽。他烦躁地踢着地上的木头,在阴暗潮湿的地方,树干已经长了菌。

  太宰没有骂回他。

  “中也~”

  走了一段路后,太宰突然笑眯眯地喊他。

  “干嘛?”

  “呐,中也快把那朵彩色蘑菇摘来给我吧。好狗狗当然要听主人的话。”

  “谁是你的狗啊?”

  中也来气了。

  不就是输给他一次而已,凭什么天天这么叫啊。

  果然没有必要关心那个混蛋。

  “啧,再说了,哪里有什么彩色蘑菇这种奇怪的东西啊?”

  “那里不就是吗?”

  太宰指了指几米远处的草丛,仔细一看的确有一个很小的彩色蘑菇。

  “看来身高限制了小蛞蝓的视野嘛。”

  “跟身高有什么关系啊!”

  中也一脚踢过去,被太宰轻巧地躲开了。

  “说来中也喝酒喝不过我呢,”

  太宰狡黠地笑着,

  “黏糊糊的小蛞蝓真是差劲啊。珍藏有一堆酒,又喝不了多少酒。”

  “蛤?我可比你能喝多了,混蛋太宰。”

  “有本事比比啊”

  “比就比,输了我就整死你。”

  “切。”

  中也真带着太宰去了他的酒窖。

  

  两人一瓶接一瓶地喝着,谁都不服输。

  “我们打一架吧,中也

。”

  “混蛋太宰又不自量力啊。要是你求我,我可以饶过你的。”

  “是我饶你才对。”

  太宰又开了一瓶酒。

  

  两人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,二话不说直接打了起来。最后是太宰先做出了让步。

  两人一起坐在草地上喝酒。

  天上的星星很亮,月光淡淡的。

  “这么好的晚上,小蛞蝓就知道打架,果然是脑容量小的问题啊。”

  “混蛋太宰。”

  中也边笑边骂。

  “中也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太宰凑到中也跟前,对着他的脸轻轻靠去。

[和谐了一截,猜叭]

  蛮横又带着温柔。

  这是最原始的感情。

  

  第二天,太宰叛逃了。

  港黑上下无人不震惊。

  港黑成员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了,太宰的叛逃证实了他们的猜测。

  为此中也很生气 说要整顿他们的作风问题。

  “前任干部叛逃了,我看中也先生会是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
  一个下属这么对他说。

  太宰的叛逃,港黑上下都以为这对中也来说是见值得高兴的事。

  太宰叛逃的那天晚上,中也的确是开了藏酒庆祝了一番。但等到夜深了,中也喝着凉的酒,一边看着月亮一边骂着太宰。

  

  中也的日子还是那么过着,只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出任务。森先生也问过他要不要给他找个搭档,他回答得很坚定:

  “没必要。”

  中也有时在武装侦探社附近转转,对此中也对自己的解释是:

  “不知道我不管他,死青花鱼会不会作乱社会。”

  后来,他从来没有再联系过太宰。

  他没有身份。

  他有时会恨首领,为什么要把织田先生推出去作为交换。

  森先生剥夺了太宰被爱的权利,也剥夺了中也的。

  但中也不会恨首领,因为中也永远臣服于他。

  

  直到那一天,中也被派出了一个特殊的任务。,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。

  好久不见,

  混蛋太宰。

  

欲于雨(一)


“喂,混蛋太宰”

“明明港黑已经给你分配了公寓,怎么都比你这破地方好吧”


中原中也骑着机车来到一个毫无人气的地方,这是一个不在横滨地图上标出来的地方。

这里是被人遗弃的地方,只有些许破破烂烂的集装箱还堆砌中那里。

他被首领委托将太宰带到新的港黑宿舍里。

机车停下,中原中也慢慢走着,时不时踢一颗脚边的石子,石子被踢飞撞击到集装箱的铁壳上,哐叽,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。

他边走边想着,为什么首领会安排自己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任务,那条滑溜溜的青花鱼想待在这些破烂的集装箱里面就让他待啊,刚好也符合那家伙的性格,或者随便换一个人来都行啊,我和那个混蛋每次见面就是在吵架,万一动起手来毁坏了那些重要文件,太宰那个家伙又要把属于他的工作扔给我。

中也慢慢走着,走到诸多集装箱中一个前。

这个集装箱相比于其他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,也仅仅是稍稍。

中也在用脚踹开门和推开门两个选项中犹豫了一下,看这集装箱上面的陈年锈迹斑驳,思考者怎样进去把那混蛋拉出来。

“哟,这是哪里来黏糊糊的小蛞蝓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快滚回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从集装箱里面传出来一道声音。

“哈?你这个混蛋说什么?”中也在听到太宰话这一瞬间炸毛了。“要不是首领,下令让我来找你,喂,我会愿意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。”

“一个晚上做了,我在港黑分配的宿舍里面有空调,你待着的这破烂地方,又不通风,天气一热跟个烤炉似的,有什么好……”